又到十一了,我想对她说:我终于能配上你了,因为我已经自由了!
……
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两片树叶吗?他不知道。但是,这个男人的故事,和自己的实在有太多的雷同。难道是姐姐一时兴起,把他的故事稍加篡改,参与这个电台征文活动吗?还是……
太可疑了。可是,也许这个故事的主人公,真的是另有其人。他无从考证。他羡慕那个男人的勇气,而他依然背负着很多。想到这里,梅园靠在座位上,把收音机音量放小,一个人在黑暗中,流下了眼泪。就那样,一个人坐在黑夜的铁壳子里,任泪水汩汩而出。
进入秋冬后,胡翰轩回中州一次,就感冒一次。往返的机票为了低折扣,都是提前十天左右订好的。虽说驻外每月的补贴相当优厚,足够全价往返机票,但是,自小节俭的胡翰轩总习惯尽量省钱,他老家的人喜欢说“省的就是挣的”,老西儿们的理财观念对胡翰轩造成了深远的影响。对自己,他很严苛,对梅林,却很大方。
梅林以前曾采访过一位专家,无意中听说重感冒的人坐飞机,会对心脏有影响,就劝他退票。胡总强打精神,说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啊。那高薪是要代价的。
胡翰轩又要回来了。北方的天也越来越冷了,梅林算了算他说的能回家的日子,正是自己的特殊时期,最近杂志的一个编辑因为婆婆中风,每天只能上半天班,梅林又要承担她的部分工作,也感觉很累。就跟他商量,下个月,趁着元旦假期,攒在一起多在家待几天。胡总就劝梅林别太累着,不行就让老板多招人。
“哪个老板不是恨不得一个人抵三个人用啊?习惯就好了。”
胡总:“辛苦你了,下班太累就打车,别挤公交车了。”
梅林:“要是有个帅哥每天接我下班,啊!那该多好啊!”
胡总:“是啊是啊。那样咱打车的钱也省了。”
梅林:“做梦!休想。我要打两辆,自己坐一辆,后面跟一辆。”
胡总:“打吧。哥有钱。”
言之的爷爷奶奶住在离中州一百多公里的一座文化古城,自从颜言和他们那不争气的儿子离婚后,这对20世纪50年代的留苏大学生、两位老知识分子,觉得儿子理亏,他们也很少要求颜言带孩子过去。他们都退休了,在家弄点琴棋书画,经常单位有车到中州办事,他们就顺路来看看孙子,颜言家房子很宽敞,多次挽留他们在家住几天,好好和孙子聚聚。老人家都没在她家过夜,似乎没脸面对这个昔日的儿媳。不过,入冬以后,欧阳老先生一向硬朗的身体却接连出问题,更年期过后,这对老知识分子就好像改变了性别,老头子越来越多愁善感,老太太越来越豁达开朗。
改变了之后的他们没有像以往那样“脸皮薄”,他们在孙子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,那就是周末前邀请颜言,带着言之到古城去玩。老太太怕颜言拒绝,直接说:“言之的爷爷身体不好,太想见孙子了。”
颜言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,尽管离婚了,对两位老人还很尊敬,想当初自己能进这个人人艳羡的政府机关,也是欧阳老先生的面子大。不管和言之的爸爸发生了什么,老人家没有过错,言之也还是欧阳家的血脉。
周六的上午,颜言单位的司机把她们娘俩送到古城,自己趁便回邙山下的老家了,有颜言签的派车单,司机能开着公家的车回家,心情无比灿烂。
见了孙子,欧阳老先生的病好了一半,还要披挂起来请全家去吃水席,老爷子还记得颜言第一次上门,他们全家就吃的当地名吃:水席。颜言劝他:“您这刚好点,别出去吃饭馆的味精饭了,我给您摊鸡蛋饼,再熬点小米粥。”
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,言之把爷爷的墨汁撒在了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上,有洁癖的奶奶也没说他。爷爷奶奶和妈妈聊了很多有关言之的话题,他已经是小学生了。颜言说:“言之上学第一天,放学后我问他学了什么,他说……”
言之:“妈妈,不要告诉爷爷奶奶!”
爷爷:“是吗?那我们更想知道了。”
颜言:“爷爷奶奶又不是外人,怕什么的呀!他说,班上那个周梦杰长得很漂亮,有点像宋祖英。”
爷爷很得意:“我孙子很有眼光嘛。”
奶奶:“哈哈哈,这是家传,他爸小时候就这样。”
爷爷怕提起自己那倒霉儿子令颜言不悦,马上改变话题。言之还小,岔开了话题,很快就被爷爷带到其他领域了。
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过了大半天,吃了两顿饭。爷爷奶奶留她们第二天再走,颜言说,怕夜里变天下雪,想早点回去。实在留不住,老太太就要张罗着打电话给老干部科,叫车送颜言母子。颜言坚决不麻烦人家,说还有好几趟火车呢,很方便。奶奶好几次叮咛,那一定要注意安全,带好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