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人们从刘副院长的脸上,看出了什么情况后,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门口。
黄波站在门口,谁也没注意他已推门进来了。他面对着刘长友,剑拔弩张地怒目而视。
刘长友情知不好,一时不知所措。他痴呆呆地张了半天口,像个中风不语的病人。
大家看出势头,虽不知为什么,但却觉出小黄是被什么事给激怒了。这个有名的老实人,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半夜闯会议室!说话都从不大声的黄波,见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微笑。尤其打他跟尚小云结婚以来,他就像每天“中大奖”似的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。今晚这个样子,怕是他被人抢了仅有的积蓄也不会如此……人们不由自住地也紧张起来,宛如星球大战将要开始。往往轻易不发怒的人,一但怒气冲天,威慑力远比一般人大得多。
紧张的空气若充满汽油或是泄露了满屋子煤气,只要一点火儿,就要爆炸似的,人们躲避也来不及了。
离门近处,正坐着小黄的庭长老黄。
老黄已到了退休的年龄,巴结院长一直没从职位上退下来。此时该他责无旁贷啦。他回回神忙从座位上站起说:“黄波……出了什么事?”
小黄推开要让他出去的老黄,不理不躲。
“有事咱俩出去说……我们这儿开会呢!”老黄下命令似的,还想阻止小黄。
黄波冷笑笑吼道:“没你事!我是找刘长友这色狼的!”
这可是一语中的,石破天惊!
大家全愕然了。谁会想到,竟有人这么大胆地骂刘长友?人们把目光转向刘长友。
刘长友却装着没听见,脸色铁青又变成了煞白。他已恢复了短瞬间的惊呆,开始以百倍速度运转起灵活的大脑了……
老黄瘦小得像个皮影戏的人干儿。他无能为力拦住要往里闯的黄波。嚎叫着:“哎,哎!黄波,你……你成何体统?太,太……”
这时会场乱了,头头们当然不会让黄波冲向刘长友啦,靠外的几个人就围上了小黄。
“小黄,冷静一下……”
“年轻人,不要太冲动啦嘛……”
“有什么事,也要等开完会……好好跟院长谈嘛……这样,是不解决问题的……”
大家七嘴八舌。
刘长友吸足了几口烟,他已有了足够的时间。他一直坐在座位上,这时更坦然地向后靠着,面色有些红润地复原了。他干咳了两声,沉稳地说:黄波哇,你得容我个时间嘛!让你当庭长的事,我正准备在这个会的议程中提……你们黄庭长也要退休了……可你不能着急嘛,还得让我给老黄做做工作嘛。看你,这样子闯会议室,影响多不好?你就没尚小云考虑周全!平时,看你很稳重的,这是咋啦?是听到什么……别人的挑唆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