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利昂66%以上的居民从事农业,经济作物以油棕、咖啡、可可为主,粮食作物主要为稻米、木薯,出口则以金刚石等矿物为主。渔业,特别是海洋渔业,在这个国度还处于极其落后的原始状态……
弗里敦港湾旁边,一个面临大海的院落,长满齐胸深的荒草,草丛中一座灰色的二层小楼,很旧了。小楼旁边是几间平房,里面黑黑的,终年不见阳光。院子的角落有几棵椰子树、木瓜树,从荒草中伸出长长的脖子,百无聊赖地探望着废墟。汽车开进来,像是坦克驶进了庄稼地,草丛遮没了车窗。
这就是“闽非公司”的驻地,现在也就是中水代表处了。
汤坤铭、季星辉以及其他新来的工作人员住进了这座“百草园”,与老“闽非”人马会合,开始了再度创业。
过去只听说老“闽非”效益不佳,现在进了“闽非”,才知道了他们的艰难。虽然住在塞拉利昂的首都,但由于整个国民经济的落后,连起码的水、电供应都不能保证,停水停电是家常便饭。一年四季的气温高达30℃以上,惟一的降温设备是电风扇,没有电自然也就不起作用了。为了一日三次的和海上联络,必须配备柴油发电机组,自己发电。而在弗里敦又买不到柴油,还要开船到邻国去买“进口货”。此地虽地处港湾,却远离码头,公司的渔需物资、生活物资和海上渔船的补给,完全靠小舢板人力驳运。
每当海上运来了物资或者鱼货,要靠岸卸货了,周围的居民便呼啦啦围将上来,不分男女老少,拉家带口,一拥而上,半裸着身体,直勾勾地睁大眼睛,贪婪地望着从船上搬运下来的充饥之物。如果粮食、鱼货不慎撒落在地,那便给他们提供了各取所需的最佳机遇,毫不客气地拿了就跑。即使是防守森严,不给他们顺手牵羊的可乘之机,人家也毫不畏惧,敢于明目张胆地扑过来抢夺!这些人可不是海盗,不是贼,而是当地的普通居民,代表处的“邻居”。这些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们,为了衣食而顾不得廉耻,铤而走险,专抢中水代表处这个“大户”。抢了你又怎么样?他们知道中国人和气、忍让,不好意思对他们动武,于是就更加有恃无恐。
中国人惟一的对策是严加防守。船一靠岸,代表处便如临大敌,全体紧急出动,排成两列纵队,把船上的物资运到岸上,再由雇来的当地民工扛着,穿过两列纵队之间的通道,搬进代表处仓库。这两列“人墙”密不通风,人人的眼睛紧盯着前面的货物,严防哄抢。直到物资完全人库,才能喘一口气。往船上装货,也是如此,所不同的只是两列纵队面朝大海,眼睛盯的方向变了,其紧张程度却是一样的。
每当这时候,你便可以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胖汉,赤着长满痱子的上身,头戴草帽,手持一把芭蕉扇,沿着那两堵“人墙”跑来跑去,热得满头大汗,嘴里还在不停地发着各种指令,唯恐搬运中的物资受到损失。这便是“闽非公司”经理、中水代表处代表汤坤铭。如果你认定国外的合资公司经理一个个都是西装革履、口吐洋文,到了塞拉利昂就对不上号了,经理并不都是一种模式,至少汤坤铭独具风采,和别人绝不雷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