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任偷袭砍头行动的是陈团长和大洋马营长。陈团长坚决反对张少华参加,要她马上回红少军,大洋马一再请求要小华和他一起行动,小华却要求张少华参加,配合他联合行动,保证成功。
“马大哥,你了解,我不会打仗,却最会暗算。我和姐姐把张灰头都活捉了,还活捉不住他个团长?”小华嘻嘻哈哈说着大话。
“陈团长,就是的。小华和他姐姐配合得非常好,没有失手过一次。”大洋马向陈团长讲着情,也讲着理,“这次我们是偷袭,是需要鬼点子的。我们不是孙猴子,我们变不了小虫,不会钻到铁扇公主的肚子里去,只有小华这小猴精和他姐姐中。”
大洋马的话打动了陈团长,这关系到“砍头行动”的成败大事,谁能打入敌人内部?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我的好马大哥,你不要为难我,你明明知道,小华和少华是大华的弟弟妹妹,你怎么能让我同意他们去冒这么大的险?”陈团长把顾虑说白了。“他们是红少军的人,你应该先去找大虎。”
“指导员,不!政委。”张少华快十五岁了,站在王大虎的面前,像个真正的大姑娘一样。“王叔叔,咱们第一次当野战军,第一次打这样大的战役,第一次正面打击新五军……咱们不能打败仗呀!”张少华现在比小华会说,“咱们打偷袭,是最有把握的。我和小华配合,更是万无一失,你知道我这双眼睛、我这双手、我这双腿、我的鞭子和飞镖,又会打,又会跑。”
“让我想一想。”
“再想,我们就没有仗打了。”
“我想,把咱们红少军一百三十二名老战士全部拉去,搞里应外合。”王大虎很久没有独立指挥打仗了,他心里想得很,“我相信我们的小英雄,我相信我们红少军最会打这样的仗。”王大虎越想越高兴:“我们暗算别人,也最怕叫别人暗算。我们采用三三制战法,有攻击力,也有防御力,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“指导员万岁!”小华高兴地叫了起来。
“不!王叔叔万岁!”少华也喊着。
“我得和大华商量。”
王大虎是什么人?他本来就是一员虎将,现在当了小孩保姆,却仍然是娃娃头。他的顽强精神,他的指挥方法,不能不叫张大华佩服。当然,也不能不同意。
“那我们干什么呀?”大洋马却急眼了。
“你们睡觉去,好好休息。”王大虎说。
“不!马大哥!你还是和李排长带一个排去吧!”张大华冷静下来,“主要是去保护他们,配合作战。”
侦察排三十八名大英雄,红少军一百三十二名红色小英雄,全换上了新五军的全副美式军装,红少军都带着自卫的特殊武器,在茫茫夜色中先行出发了,后面跟着战斗力极为强大的特一团。
大洋马配合着王大虎,真是如虎添翼。王大虎虽然比大洋马矮些,但很有派头,现在穿上国军美式军装,真比大师长还威风,谁见到都会敬怕三分。
事情就这么巧,新五军从徐州撤退,邱清泉命令,将军官娃娃,不论男女都集中起来,穿上军装,组成子弟军,不管会不会打仗,都背上小冲锋。他们屁本事没有,却会野蛮骄横,当兵的,谁见谁害怕。现在要看起来,外表上很像八路军的红少军。
所以,王大虎、大洋马和侦察排带领着红少军,在敌人窝中横冲直撞。
“妈的,你们是打仗呢还是睡觉呢?”李排长踢着睡觉的敌兵们。
“长官,我们又饿又累,一点劲都没有了。”敌人看到高大的大洋马和王大虎,吓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“你们团长在哪里?我帮你们去要饭吃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一个小班长自告奋勇要带他们去见团长。
淮海的初冬夜晚,冷风呼呼,吹得人周身发抖。蚂蚁般的敌兵,横七竖八地挤成一团,乱七八糟地躺着、坐着、靠着,一动也不动。
天上一片乌黑,地上一片乌黑。小庄地处穷乡僻壤和荒凉的郊野一样,除了敌人的手电筒,没有任何灯光。八路军和新五军都穿着一样的美式军装,谁也不奇怪谁,谁也不知道谁是谁,谁也不管谁,你走你的,他走他的,井水不犯河水。
侦察连和红少军就这样在敌人窝里走着。
他们就这样横冲直撞,撞进了敌团部。
人们以为团部多么了不起,其实敌人的团部只是设在这个七八十来户的穷小庄里。团长也只住在一间小小的草房里。
“叫团长起来。”王大虎吼叫着。
“团长刚睡下。”护兵们阻拦着。